婆婆 and I

呢排我位長期住喺加拿大嘅婆婆番咗嚟香港。琴晚返娘家游完水後,婆婆見我沖完涼由得個頭濕立立行嚟行去,於是叫我坐底想幫我呢位死港孩吹頭同梳頭。幾十年無幫我梳頭嘅婆婆堅持要幫我扎辮,我當然亦順理成章坐定定享受婆婆嘅疼愛。佢一路梳、我地一路傾計,一梳就梳咗半個鐘。佢一路梳嘅時候,有時頭髮 kick 住,我覺得痛就會咪起對眼縮嚟縮去話:「哎呀哎呀哎呀!」或者「哎呀好痛!」將最後一條橡筋扎好之後,婆婆話:「你呢,由細到大都係咁!細細個呢就已經好怕痛,又易喊!到宜家都係咁喎!」平時只會聽到人話我太誇張、太情緒化、太敏感同太 attention-seeking 嘅自己,經歷過長年累月大量嘅藐視同批評,有時對自己重視嘅人解釋我似乎係天生嘅極度敏感,其實令自己都好痛苦,都只會被視為幫自己搵藉口。呢個晚上突然聽到婆婆證實我原來未識性都已經係咁嘅時候,差啲又想喊出嚟。不過「成熟」咗嘅我宜家學叻咗忍住啲眼淚,只想用自己嘅敏感繼續去記住有人理解自己嘅呢份感動,多啲去接觸、諒解同安慰同樣敏感嘅靈魂,希望佢地搵番自己嘅價值,真我得到最大嘅發揮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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